第471章 他咧开嘴，声音里透着雀跃：“还得是你！我这就去安排。

陈旭被那句话点醒，整个人豁然开朗。

他咧开嘴，声音里透着雀跃：“还得是你！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对方只是颔首，随即问道：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
陈旭站着没动，脸上堆起笑。

那人后退半步，拉开些距离，语气里带着明确的逐客意味：“我这儿可没准备你的饭。”

目光飘向不远处那栋 ** 的建筑，陈旭搓了搓手：“来都来了……听说‘一号馆’花样新鲜。

报你的名号，能便宜些不？”

瞧见他眼里那点不遮掩的光，被称作欧大哥的人立刻沉了脸。”提我？”

他嗤了一声，“怕不是要挨揍。

恕不奉陪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便走，没再回头。

这次陈旭没拦。

目送那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，他脚步轻快地调转方向，朝着另一处宅子去了。

约莫六十分钟后，他才从里头晃出来，一边走一边回味似的舔了舔嘴角。”真够劲儿，”

他低声嘟囔，“就是价码吓人。

一套流程下来，抵得上九十九个年头。

老子统共才攒了五千多年，这么造，哪遭得住。”

……

接下去两日，欧翼依旧带队去那片开阔的草场处理行尸。

这两日下来，又解决了近十万之数，剔取出的晶核约有八万枚。

他体内积蓄的时间刻度，悄然攀过了七十万三千年的界限。

不过，负责引怪的秦明也传来了消息：剩下的猎物不多了。

最多再引一次，他那头的任务便算完结。

这情形早在预料之中。

从第一次合作算起，前后引来的行尸总数已逼近七十万，是个惊人的数目。

双方都从中获益匪浅，尤其是秦明——他那支千余人的队伍，分得了近十四万枚晶核。

摊到每个有战力的人头上，都是一笔丰厚的资源，而他本人自然是拿大头。

如今秦明个人的时间储备也已突破万年关口。

在整个西部联盟里，他这支队伍的实力已悄然攀至顶端，只是外人尚未察觉罢了。

欧翼刚回到住处，便有人来通报，说陈旭又到了。

这回，陈旭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
一照面，他就张开手臂扑过来结结实实抱了一下。

欧翼的手掌抵住对方胸口时，那人才笑着退开半步。”按你上回提的，高新区那边谈成了。”

他语速轻快，“他们负责把东西赶到边界，我们的人接手，引到最终地点。

结晶分他们一份，我们留一份。

贪多确实没必要，有收获就行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场地也定了，是个旧体育场。

我看过，空间足够。

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？”

得知合作敲定，欧翼眉宇舒展。

这边秦明的清理接近尾声，陈旭的线又接上了。

来源不断，那些积累距离目标便更近一步。

他当即和陈旭约好次日碰面，先确认场地情况再行动。

晨光初现时，欧翼没随队伍出发。

他驾车与陈旭会合，驶向那座滨海附近的露天场馆。

只隔一条宽阔的滨海大道，对面便是高新区方向。

陈旭的计划是让队伍沿这条干道将目标引入场馆内部。

欧翼审视着道路宽度，点了点头。

内部结构也大致走了一遍，他觉得可行。

时间定在次日午前。

离开体育场，欧翼转向高尔夫球场。

那里的收割早已开始，场面熟练而有序。

他站在边缘看了一会儿，没有介入。

秦明注意到他，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”这是最后一批了，”

他说，“我那边已经搬空。

下回有机会再联手。”

欧翼看着对方精明的笑容，伸手与他握了握。”当然，”

他回答，“和你打交道总是痛快。”

最后一波在午后结束。

收获的结晶比往常少些。

按约定分出两成后，剩余的数目依然可观。

与秦明道别，欧翼带着人返回紫金山。

当晚，他让厨房准备丰盛餐食，算是慰劳。

席间他提起次日的安排：所有人转向海边那座体育场，继续工作。

备用营地的灯火熄灭后，秦明带着所有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先的据点。

他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晶体按不同分量分给了每个人，并在分发时压低了声音反复叮嘱：若是联盟的人问起丧尸的去向，就统一说看见被另一伙人引走了，其余的一概摇头。

反正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准没错——那么多丧尸堵在家门口，谁还敢露头？至于是谁引走的，他怎么可能知道。

就算真被查出来，他也无所谓。

如今这支队伍的实力，除了那个人，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？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秦明了。

……

夜色浓稠时，整座海城又一次摇晃起来。

这次的动静比上回更明显些，连地板都传来隐约的震颤。

震动源头似乎来自远处的海面，离陆地尚有距离，因此并未造成多少损伤。

但随之涌来的海水却扑上了岸，掀起一阵不高的浪涛。

欧翼没把这事放在心上，次日依旧带队前往海边的体育场。

抵达时才发现，昨夜的海水曾倒灌进来，此刻场地里全是淤泥与杂物，狼藉得无处下脚。

他几乎想掉头回去，可环顾四周没看见陈旭那队人的影子——估计已经先去引诱丧尸了。

他只好挥手让手下草草清理出一块地方，等人过来。

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当空。

陈旭的队伍始终没有出现。

欧翼察觉不对，正要上车去寻，三辆车子却从公路尽头仓皇冲来，急刹时扬起一片尘土。

陈旭几乎是摔下车门的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欧哥，出事了！”

他声音发颤，“海边……有一群怪物袭击了联盟的车队！我的人全折在那儿了，好不容易引来的丧尸也都跑散了！”

怪物？欧翼一怔。

能把陈旭吓成这样的东西，究竟长什么样？难道是变异体？想到这里，他心头忽然一跳，追问道：“什么样的怪物？”

陈旭胡乱比划着：“这么大——不，比轿车还大！像只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海龟…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种东西！它脖子一伸，整辆车就被掀翻了！欧哥，咱们还是快撤吧，万一那玩意儿追过来，谁都跑不掉！”

陈旭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惧，可欧翼听完，嘴角却缓缓扬了起来。

海龟？巨大的海龟？

欧翼的视线越过陈旭的肩膀，望向道路尽头那片模糊的阴影。

那轮廓缓慢移动，带着某种甲壳类生物特有的笨重感。

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——正缺的东西，自己撞上来了。

他伸手，不是拍，而是用掌心抵住陈旭的肩侧，将人往旁边带开半步。”上车。”

这句话是对自己身后那些人说的，音节短促，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。

引擎接连轰鸣起来，轮胎碾过路面碎屑，车队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，沿着陈旭来时留下的车辙痕迹切了回去。

陈旭站在原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拉开车门，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跟上去。

这个念头压过了其他。

他想亲眼确认那些挡路的东西究竟是什么，更想看看，前面那辆车里的人，会用什么方式处理它们。

滨海大道的沥青路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
大约两公里后，欧翼踩下刹车。

路断了——不是坍塌，而是被活物填满。

那些东西的背甲在光线里呈现出暗沉驳杂的色泽，像一块块长满苔藓的巨石。

它们正在啃噬路旁的绿化树，齿颌闭合的闷响里，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，木屑纷飞。

更远处，一辆侧翻的轿车被某只生物的头部顶起，又落下，金属变形的声音钝重地传来。

欧翼眯起眼。

其中一只的颅顶，有三点幽绿的光斑规律地明灭。

他举起一直放在副驾座上的双筒望远镜，冰凉的金属圈抵着眼眶。

视野里，那样的背甲不止一块，而是密密麻麻，至少四十以上。

体型略有参差，但绝大多数与那只发光的相差无几，甚至更小一圈。

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。

全是这个等级，或者略低。

胸腔里某种鼓胀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，但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
需要的东西，自己堆到了眼前。

“所有人，听清楚。”

他的声音透过车载通讯设备传出去，平稳，没有起伏，“目标，路上那些背壳的东西。

避开甲壳，找脖子和尾巴与壳连接的缝隙下手。

今晚加餐。”

他没有下车。

挡风玻璃外，队员们已经像水银一样从各辆车上泻下，迅速散开成松散的弧形。

几个站在后排的人率先抬手，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或骤然亮起的灼目光斑——那是远程能力发动的征兆。

龟群被惊动，调转方向，开始笨拙却势大力沉地冲锋。

地面传来震动。

第二波攻击在它们进入中距离时爆发。

火焰、冰凌、扭曲的空气波纹，或者干脆是骤然从地面刺出的尖锐石笋。

甲壳与异能碰撞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或沉闷的撞击响。

但总有攻击精准地钻进颈部的皱褶，或狠狠楔入尾部下方柔软的接缝处。

暗色的液体喷溅出来，带着浓重的腥气。

欧翼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过整个战场。

对于车厢外那些人来说，这种程度的对手确实够不上威胁。

他们当中最弱的，体内流淌的时间也早已跨越千年门槛。

这更像一次演练，一次让生疏者感受血肉碰撞、让熟练者调整节奏的练习。

他自己不出手，那些二星、三星的变异体，他们应付得来。

陈旭的车停在后方几十米外。

他摇下车窗，手指夹着半截烟，忘了点燃。

他看着那些穿着各异的人以难以言喻的默契切割着龟群，看着原本堵死道路的“巨石”

一只接一只轰然倒地，不再动弹。

烟蒂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
海潮般的阴影压到咫尺之内，队员们才举起手中器械迎击。

这些背负甲壳的怪物有着碾碎钢铁的咬合力，躯壳如同移动的碉堡。